楊虎城與西安事變（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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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面連忙回答﹕“我是委員長﹐你們不要開槍﹐不要開槍﹗”隨後鑽了出來。此時的蔣委員長只穿一件單薄的絳紫色的睡衣﹐白單褲﹐光著兩只腳﹐他面容枯槁﹐兩腮深陷﹐由于連驚帶嚇﹐再加天氣寒冷﹐他早已凍得渾身發抖……(newstarnet.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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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楊瀚（愛國名將楊虎城嫡孫﹐現僑居加拿大溫哥華﹐星星生活經特別授權刊載《楊虎城大傳》）(newstarnet.com)
（文接上期）(newstarnet.com)
20﹒臨潼的槍聲(newstarnet.com)
西安事變的第一槍是東北軍在臨潼捉蔣的過程中打響的。西安方面在聽到臨潼方向的槍聲後﹐趙壽山請示了張､楊後下令施放了信號槍。十七路軍所部便同時開始了西安的圍殲行動。(newstarnet.com)
執行捉蔣任務的王玉瓚說﹕“約在凌晨四時許。臨潼大地﹐風寒天冷﹐一片寂靜。我朝二道門那邊看﹐只見一個蔣的步哨來回走動。我舉起手槍﹐連打三槍﹐命令我營戰士開始進攻﹐並有意通知從灞橋鎮前進的衛隊第二營官兵迅速前進。當我率王世民､馬體玉等多人沖進二道門時﹐蔣的侍衛長跑出房門﹐連喊帶問﹕什麼事﹖什麼事﹖我們哪裡理他﹐幾槍把他們擊倒在地。”(newstarnet.com)
“頓時﹐槍聲大作﹐子彈橫飛﹐蔣之侍衛驚醒後﹐憑借門窗拼命抵抗。我營戰士奮勇進攻。這時孫銘九帶領衛隊第二營官兵五十余人也已到來﹐加入了戰斗。這時各種槍聲和手榴彈響徹驪山﹐我和王世民連長利用黑暗角落﹐廊柱﹐翻過荷花池﹐繞道貴妃池﹐躍到五間廳門前平臺上。一見蔣住的三號廳門半開著﹐我們就飛步闖進臥室。發現床上無人﹐被子掀著﹐伏看床底下也沒人。但衣帽﹐假牙､黑斗篷大衣俱在﹐而人去室空……。”(newstarnet.com)
張､楊聽到報告說﹐蔣的假牙還在桌子上﹐被子還有余溫﹐汽車亦沒有減少﹐就估計跑不遠。楊虎城當即指示擴大搜索范圍﹐搜山。同時又命令十七路軍衛士大隊長白志鈞帶他的衛兵乘一部小汽車及兩部卡車﹐沿西安到臨潼的公路向臨潼方向搜尋。(newstarnet.com)
當白志鈞帶隊搜快尋快至臨潼華清池時﹐突然碰到一架飛機﹐落在了公路上﹐白當即扣留了駕駛員和飛機。據駕駛員講﹐是洛陽警備司令祝紹周命他架機來臨潼接蔣委員長﹐他把白志鈞一行誤以為是蔣委員長了﹐因而降落下來了。(newstarnet.com)
這是黎明時發生的情況﹐消息報到指揮部﹐張､楊估計一定是有人泄露消息給洛陽了。經張､楊檢查各自的通訊部門﹐果然不出所料﹐就是出了內奸。事變發生後﹐他們把張､楊的八項主張通電延遲發出﹐卻搶先給洛陽特務機關報告了“蔣被扣”的消息﹐所以祝紹周才從洛陽派飛機來臨潼救蔣。(newstarnet.com)
西安城裡雖然敵人多﹐情況復雜。由于准備充分﹐戰斗進行的還比較順利﹐到12日早7點半鐘﹐已將大部分敵人解除武裝﹐槍聲也停了下來﹐只有新城北門外警察大隊的一連武裝尚在頑抗。後來派許權中上去指揮﹐半小時就消滅了新城北門外的這股敵人。(newstarnet.com)
早8時﹐西安的軍事行動全部結束。第十七路軍捕捉了在陝的南京方面大員陳誠､朱紹良､衛立煌､蔣鼎文､陳繼承､陳調元､蔣作賓､蔣百裡､張沖､萬耀煌等﹐西北“剿總”政訓處長曾擴情､參謀長晏道剛等。國民政府考試院副院長邵元沖逃跑時被流彈擊斃。解除了蔣系部隊､憲兵､警察､特務的全部武裝﹐扣留了機場的全部飛機﹐控制了全城。(newstarnet.com)
蔣介石究竟跑到哪裡去了呢﹖原來﹐清晨天未亮﹐突然傳來了激烈的槍聲。蔣介石聞聲﹐慌忙下床﹐穿著睡衣就跑出屋門。因為當時前面槍聲緊﹐就直奔後門﹐想從後門跑掉。可是後門鎖住了﹐出不去﹐只好由衛士扶著爬上華清池後面的院牆﹐跳牆逃走。(newstarnet.com)
不料這一跳牆﹐使蔣介石吃了個大虧。原來﹐華清池的院牆多為依山修筑﹐常常是從院內看不高﹐有些地勢高的地方﹐從裡面爬牆﹐比較容易﹐可到外面﹐就顯得頗高了。所以當蔣在慌亂中爬上牆頭﹐往下一跳﹐想不到竟墜入一個丈把深的亂石溝內﹐只聽蔣“哎喲”一聲慘叫﹐就再也爬不起來了。(newstarnet.com)
一個衛士連忙過去扶他﹐好半天才把他扶起來﹐問他哪裡摔傷了﹐他只唉聲嘆氣﹐喘噓了好一會﹐才齜牙裂嘴地指了指他的腰和腳﹐原來脊椎骨和腳都跌傷了﹐拖鞋也只剩一只﹐再也跑不動了。衛士只好背著他﹐繼續往後山上爬。眼看搜山的部隊離他們越來越近﹐那衛士也背得實在吃力﹐所以就將他藏在西繡嶺虎畔石旁一處很淺的洞穴內躲藏了起來。(newstarnet.com)
東北軍搜了好大一陣子﹐卻仍不見蔣的影子。這時天也大亮了﹐他們發現了蔣的近侍､也是他的侄子蔣孝鎮。當時衛隊營的副連長張化東正好在跟前﹐看他那鬼鬼祟祟的樣子﹐就拿槍對著他喝問﹕“委員長在哪裡﹖快說﹕不說實話﹐就打死你﹗”(newstarnet.com)
蔣孝鎮嚇得臉色發白﹐索索發抖﹐嘴張了幾張﹐卻語不成聲而止﹐但他慌亂的眼神﹐卻滿懷狐疑﹐並不自覺地老朝不遠的那個山坡上看﹐張化東知道那裡一定有情況﹐就急忙快步跑過去﹐並高聲說﹕“裡面有人嗎﹖快出來﹗再不出來就開槍了﹗”有些士兵還故意“嘩啦嘩啦”地拉動著槍栓。(newstarnet.com)
裡面連忙回答﹕“我是委員長﹐你們不要開槍﹐不要開槍﹗”隨後鑽了出來。此時的蔣委員長只穿一件單薄的絳紫色的睡衣﹐白單褲﹐光著兩只腳﹐他面容枯槁﹐兩腮深陷﹐由于連驚帶嚇﹐再加天氣寒冷﹐他早已凍得渾身發抖。(newstarnet.com)
東北軍的官兵將他用棉衣裹上﹐背著下了山﹐加上汽車﹐送往西安。抓到了蔣介石﹐參加行動的東北軍官兵都興奮異常﹐號兵在蔣上車時居然吹起了一陣接官號﹐這對蔣可真是一大諷刺。(newstarnet.com)
21﹒發布主張(newstarnet.com)
捉到蔣介石的消息很快報到新城指揮部﹐張､楊都很興奮。張學良高興的對眾人說﹕“我和楊主任膽大包天﹐把天捅了個窟窿。現在我不管了﹐要去睡覺了。”(newstarnet.com)
東北軍和十七路軍發動的“兵諫”行動﹐在不到6個小時中就勝利完成。中間由于槍戰﹐和誤會也造成少量的人員傷亡。其中蔣介石的衛士就被打死7人﹔省主席邵力子的夫人傅學文的手臂被流彈擊傷﹔還發生了東北邊業銀行行長王景越被十七路軍士兵誤殺的事件。(newstarnet.com)
在軍事行動的同時﹐由張､楊､身邊的親信幕僚王菊人､高崇民等人緊張地起草出張學良､楊虎城等對時局的通電。這個西安事變的綱領文件在早晨6時前完稿﹐捉住蔣後即發出。(newstarnet.com)
“通電”闡述了發動“兵諫的原由﹐提出了(一)改組南京政府﹐容納各黨各派共同負責救國。(二)停止一切內戰。(三)立即釋放上海被捕之愛國領袖。(四)釋放全國一切政治犯。(五)開放民眾愛國運動。(六)保障人民集會結社一切之政治自由。(七)確實遵行孫總理遺囑。(八)立即召開救國會議的八大政治主張。(newstarnet.com)
對這個事件怎樣稱呼﹖一時難于確定。當時有人主張“12.12革命運動”﹐也有建議用別的名稱的。後來高崇民主張用“兵諫”二字﹐眾人覺得合適。就在號外第一號中這樣說﹕張副司令､楊主任暨西北各將領對蔣委員長實行兵諫……。(newstarnet.com)
當日﹐張學良致電中共中央﹕“吾等為中華民族及抗日前途利益計﹐不顧一切﹐今已將蔣等扣留﹐迫其釋放愛國分子﹐改組聯合政府。兄等有何高見﹐速復。”希望得到中共的支持。(newstarnet.com)
中共中央收到張､楊發出的關于西安事變的急電後﹐立即召開了會議進行研究﹐首先肯定了西安西安事變的革命性質﹐決定給予全力的支持。給西安方面回電時建議﹕（一）立即將東北軍主力調集西安､平涼一線﹐將十七路主力調集西安､臨潼一線﹐由紅軍擔任箝制胡宗南､曾萬鐘､毛炳文､關麟征､李仙洲各部的任務。（二）必須將蔣介石押在自己的部隊營內﹐且須嚴防其收買屬員﹐緊急時應做斷然處置。（三）擬派周恩來赴西安協商大計。(newstarnet.com)
西安事變的消息是在12日晚上在陝北保安的紅軍中傳開的﹐不論從普通紅軍戰士到張聞天､毛澤東､周恩來､朱德這些高級領導人都表現的興奮異常。許多人聽到蔣介石被扣﹐半夜興奮得起了床﹐跑到屋外。有的高呼“革命勝利萬歲﹗”﹐有的喊“打倒賣國賊蔣介石﹗”有的還唱起歌﹐跳起了舞﹐慶祝了大半夜。(newstarnet.com)
十三日上午﹐中共中央在保安的領導人召開政治局擴大會議。第一次正式討論對一事變的估計與對策。毛澤東首先報告﹐肯定這一事變是有革命意義的﹐是抗日反賣國賊的﹐它的行動和它的綱領都是積極的﹐把我們從牢獄的情況下解放出來﹐有歷史功績﹐應該擁護。(newstarnet.com)
毛澤東評價說﹕其實﹐蔣介石最近的立場嚴格說來還是中間性的﹐並非投降的或親日的﹐可惜的是﹐他“在剿共一點上還是站在日本方面的。這一立場對他的部下是有很多矛盾的﹐所以他是被這樣的矛盾葬送了。”(newstarnet.com)
會議在要不要在西安成立的政府的問題上﹐會議上出現了不同的意見。討論的結果﹐會議沒有形成完全一致的意見。毛澤東總結說﹕這一事變的處理﹐最後恐怕只能是“只要反蔣又不反蔣”﹐在政府問題上也是“又要政府又不要政府”﹐話都不好說的太絕了。無論如何﹐在堅持爭取南京及各派贊助西安事變的前提下﹐“要求罷免蔣介石交人民公審”﹐這一方針是確定了。(newstarnet.com)
13日中午12時﹐中央軍委主席團正式向全軍發出了關于西安事變情況的通告。同時﹐中共中央機關報《紅色中華》亦開始大力宣傳將蔣介石交付人民審判的主張﹐保安亦召開軍民干部大會聲援西安義舉﹐聲稱蔣介石的罪惡。(newstarnet.com)
毛澤東與周恩來聯名致電張學良﹐表示祝賀。他們提醒張學良﹐只有將全部行動基礎置于民眾運動的基礎上﹐才有勝利可能﹔而迅速向全體官兵宣布蔣介石的罪狀﹐則是最緊急的任務之一。至于軍事上﹐當前最重要的是“劉峙指揮河南集團進佔潼關極大可能﹐是以提起楊虎臣（城）兄注意﹐與主力集中潼關而堅拒之。(newstarnet.com)
毛澤東隨後還告訴張學良﹐周恩來一行二十人將于20日趕到延安城外﹐請派飛機去延安接運﹐並告延安楊虎城部下負責保護。(newstarnet.com)
22驚魂未定的委員長(newstarnet.com)
話說12日上午蔣介石被送到了新城﹐安置在黃樓裡。他當時穿著睡衣睡褲﹐腰彎著腳跛著。由于凍､餓､驚嚇渾身發抖﹐不住地口出長氣﹐進屋後連喝了十數杯白開水。(newstarnet.com)
當楊虎城派貼身副官蘇庭瑞﹐拿了幾件楊未穿過的新衣服（因楊與蔣的個子相當）送給蔣去穿時﹐對蔣說﹕“這是張副司令､楊主任給委員長送的﹐請委員長更衣。”蔣介石卻擺出了架子說﹕“我不穿﹐我不穿他們送給我的衣服。”蘇副官無奈﹐只好退出。(newstarnet.com)
這可讓副官們犯了難﹐如何完成楊主任的任務呢﹖有了解蔣為人的﹐給他們出了個主意。蘇副官按這個主意過了一會將原套衣服又送進蔣呆的房間﹐對將說﹕“這幾件衣服是我們幾個副官湊錢給委員長買的﹐請委員長換上。”蔣一聽這麼說﹐就說﹕“啊﹐你們買的﹐我穿﹐我穿。”換完衣服﹐蔣又問幾位副官叫什麼名字﹐讓寫個名單給他﹐還說將來不忘他們的好處等等。(newstarnet.com)
在解決了穿衣問題後﹐又出現了食的問題。由于蔣介石倉惶出逃時未及帶滿口的假牙﹐吃飯就成了問題。副官們問他想吃什麼東西﹐蔣搖搖頭用手指著嘴說﹕“我不能吃東西。”後來副官們給他弄來了牛奶､稀飯等流食﹐暫時解決了委員長的飲食問題。(newstarnet.com)
張學良得知這一情況後﹐下令孫�𪈠E﹐一定要設法找回蔣的假牙。孫�𪈠E當天下午通過懸賞200元在他的衛士營﹐為蔣找回了假牙。當假牙送到蔣手上時﹐蔣高興地說﹕謝謝你們﹐有了它﹐我就能吃飯了。”(newstarnet.com)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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