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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6年8月31日22:11:1(京港台時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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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星杯征文﹕楓葉之路﹕西方的月亮(上)
【星星生活-星网讯】
作者﹕三子(newstarnet.com)
引子(newstarnet.com)
2005年夏天裡一個燥熱的下午﹐在光線昏暗陰暗、充滿著叮叮當當各種噪音的大廠房裡﹐我正給安裝在空調和熱爐裡的、各式各樣的銅管子穿衣服(用黑色的絕緣材料管和各種膠帶把那些銅管子包起來)。那件肥大的油漬斑斑的藍色工裝已經被脫下來扎在腰間﹐可汗水仍不斷地從汗衫裡滲透出來。記得去年夏天有一次去湖濱玩﹐光著膀子撒了半天的野﹐沒抹防晒油(自認為那是女人專用的東西)﹐晚上回家以後就曉得了加拿大陽光的厲害﹐胸前背後癢痛得難以入睡。凡事皆有利有弊﹐天藍了﹐空氣污染少了﹐紫外線輻射指數卻高了﹐皮膚癌發病率高了。這個夏天我的生活裡沒有了湖水、沙灘和金發碧眼的姑娘﹐只有悶熱、灰塵和一堆堆的銅管子。從周一到周五﹐從早晨七點三十分到下午四點鐘﹐我的手像機器一樣重復操作著幾個簡單的動作﹐我的大腦總是處在一種麻木的狀態﹐只有休息和下班的鈴聲才能造成刺激。我旁邊的那個扎著紅頭巾的尼日利亞哥們手握銅管﹐身體挺立﹐像一尊屹立的戰士的雕像。只是雕像的眼皮越貼越近﹐頭越來越低﹐低落到一定程度﹐雕像猛然從瞌睡中驚醒﹐兩只眼睛像沙漠鼠一樣轉來轉去﹐警惕地監視著工頭的身影﹐然後身體又漸漸凝固不動﹐變成一尊雕像了。人家下了班還要去面包廠接著干﹐這種吃苦耐勞的品質和這手見縫插針的睡功真令我汗顏。當初職業中介那個高鼻子的俄國小伙子為了打消我的顧慮﹐信誓旦旦地保證說這是個好活﹐不用搬重物。小時候心裡就對工人階級充滿敬意﹐來加拿大以後﹐打過形形色色的工﹐可就沒到工廠打過工﹐何不趁此機會在個人簡歷中添上豐富多彩的一筆。當我穿上從沃爾瑪買來的一腳能踢死豬的鐵頭安全鞋﹐套上一身藍色工作服﹐闊步走在煙塵飛揚的廠房裡﹐一句歌詞不覺回蕩在耳邊﹕咱們工人有力量﹐每天每日工作忙。可不到一個星期﹐那句歌詞就變成了﹕咱們工人有力量﹐每天每日悶得慌。(newstarnet.com)
那個休息時一起踢球的胖墩墩的墨西哥工友走過我的工作臺﹐擺著手﹐嘴裡不停地說﹕“piano﹐piano”。現在我明白了這句掛在工人們嘴邊的暗語﹐不是鋼琴﹐而是慢點慢點。整個車間裡的工作是流水線作業﹐一個環節快了﹐別的環節就得跟著快﹐都是拿時薪的﹐大熱天的﹐大家一起慢下來磨洋工豈不好﹖尼日利亞人眼睛裡的瞌睡蟲被墨西哥人嘴裡的黃色笑話趕走了。聊天是打發時間的最好方式。黑人哥們像講故事一般敘述了他移民加拿大的種種經歷﹕如何偽造護照﹐輾轉來到加拿大﹐在海關撕掉護照﹐像阿慶嫂一樣與移民官斗智斗勇﹐成功地變成了一個合法難民﹐然後舒舒服服地享受著政府的種種福利。“我在以色列呆了十年也沒辦法解決身份﹐整天提心吊膽的﹐生怕哪一天被警察逮到。加拿大真是一個好地方﹐我可以安心地生活﹐以後再把老婆孩子辦過來。其實我以前是學電腦專業的﹐等我的律師幫我拿到身份以後﹐我就回國開一家電腦公司﹐從中國進貨﹐因為那裡貨品價格低廉﹐退休以後我就把我的公司傳給我的兒子。(newstarnet.com)
(本文為海星杯征文﹐全文請瀏覽《星星生活》報第255期圖片版第8版、第9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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